凹叁:GYEPXXCJ

【沙李】对象国家包分配(拾肆)

依旧是没有沙李的一章_(´ཀ`」 ∠)_

下章沙李应该能上线了,同时上线一个新角色(大概)新角色跟老沙有关系。


前文:你戳我就知道了嘛 


拾肆·疑团

 

市局申请介入邬炎举报一案的文件批的很快,市局跟市纪委进行了一次简单的交接,确定了方柯和简文的所有对接合作事宜,鉴于简文还在永兴区收集证据,方柯也需要继续追查剩余4万余元补偿款的去向,所以决定等进一步拿到证据后再对邬炎进行三轮调查询问。

 

说到邬炎,这人倒是随遇而安,在纪委待了些日子竟还开始适应了。

 

负责邬炎在纪委日常生活的女孩叫做焦雨,今年刚调进市纪委第六审查调查室,手里暂时没有办过案件,贪官自然没见过多少。此前焦雨也负责监管过其他待审官员的日常生活,他们大多不说话也不发怒,不喊冤也不认罪,仿佛一切事物都与他们无关,每天除了望着窗外发呆就是躺在床上养神。

 

邬炎也一样,但不同的是焦雨总觉得邬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几分莫名的温暖,或许还有焦雨看不懂的悔意,这让她有些惊讶,却又不敢轻易发问,只能在送东西进去的时候偷偷瞟他一眼。

 

双规期间一日三餐供应的十分准时,焦雨收拾着碗筷出门时正撞上方柯和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一同走过来,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她停下脚步喊了声“方科”,然后眼神询问方柯另一位的称呼。

 

方柯会意介绍道:“市局简文简队长,现在跟我们一同调查邬炎这案。”

 

“简队您好。”因手不得空,焦雨只能报以歉笑。

 

简文点头回笑,几分凌厉顷刻间化了温和,“方柯还是方科?方科长这名字实在占不到什么便宜。”

 

“都这么说。”焦雨乐道,“早几年大家都说方科这名字不好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第六调查室没规矩。”

 

“邬炎怎么样?”方柯笑过朝门口努努嘴,“待了一个多礼拜不说话他没憋疯?”

 

“不仅没疯,精神好着呢。”焦雨抬抬手表示自己先送东西便离开了。

 

方柯超简文点点头,随后二人进了屋,进屋时邬炎正准备起身散散食,见着有人进来,他便又坐下道:“方科长,连点消食时间都不给了,容易积食。”

 

“邬大区长至少还有食可以积。”简文“啪”的一声把文件丢在桌上,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苦脸抱怨,“我可连饭在哪儿都没看见。”

 

邬炎歪着头看他一眼,简文随即自我介绍:“简文,市局刑侦大队副队长。邬区长,咱们速战速决,也让我今儿能吃上顿晚饭。”

 

市局刑警的审讯果然跟纪委是两套模式,一旁的方柯看着瞬间进入工作状态后气场全开的简文也有些发寒,他拉过另一方凳子坐下道:“邬区长,今天我们不聊祝凌凌,要不来聊聊刘著言怎么样?”

 

邬炎茫然睁大了眼,问道:“刘著言?据我所知,刘著言两年前因意外死亡,怎么这事儿也给揽我头上了?”

 

“邬区长别误会,这事儿暂时还揽不上您头上去。”简文翘起二郎腿一笑,“总不能死一个贫困大学生就找您一次,咱讲证据讲道理,自然不会随便跟您揽事儿。”他仔细看过邬炎除了茫然只有茫然的脸又道,“邬区长不否认跟刘著言认识?”

 

“为什么要否认?。”邬炎道,“本来就因为工作原因认识,我不需要否认,你们既然问到这儿自然也是了解过的。不错,刘著言是我还在省委组织部时和领导一起下乡扶贫时认识的,我记得她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两人长得挺像,我也经常弄错。前两年跟老领导说起话时才知道这俩孩子都……哎,挺可惜的。”

 

邬炎一下把认识相识到结局全盘脱出,这倒有些出乎方柯的意外。

 

“邬区长倒是很坦白。”简文点点头,知道他刻意隐去了罗新安扶贫形式主义的问题,不过这事儿倒也无关紧要,便又问道,“您知道刘著言的是怎么死的吗?”

 

“听说是意外落水,不过我也没太多了解。”

 

“您跟她也有过这么些年的交情,这么冷漠?”

 

邬炎哼声一笑,“简队长这话说的有趣,倒是不知我跟她的交情有多深厚?不过是完成老领导的一些任务,我邬炎虽说不是什么冷漠之人,但永兴区上上下下几百万人,我总不能个个都盯着捧着放心上吧?”

 

“是是是,毕竟一区之长,揪着几个贫困生做什么?我这里有一张照片,”简文拿出那跟拍记者提供的照片给邬炎,待对方看过后问道,“要不邬区长跟我们说说2这张照片里您跟刘著言说了什么?或者说,在争些什么?”

 

照片很清晰,虽说距离隔得很远,但记者的设备还是足够专业,能够清楚的辨认出照片上的两位主角,照片中的刘著言很明显是在与邬炎争论些什么,面部表情有些扭曲,脖颈间的青筋都隐约可见,倒是邬炎面色如常,未有太多表情,但神情间带着不屑。

 

“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三年前的8月8号。”简文又拿出一张新闻截图补充道,“如果邬区长不太记得的话,可以看看这篇新闻报道,应该能有点印象。”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邬炎眼角一颤,接着又确认了一遍问题后才开始回忆,“慰问贫困户是常态工作,而且过去了三年,我一时间确实想不起来。”他挪过眼神看着新闻截图又仔细想了会儿依旧摇摇头,“具体不太记得,但她找过我几次关于她弟弟工作的问题,因为那几年接触比较多,后来我调到他们区后,她确实有想要我帮忙给她弟弟调动工作的意思,我教育过她几次,大概这张照片也是这个事吧。”

 

“调动工作?”简文道,“以你对刘著言的了解,你认为她有没有可能为了弟弟的工作调动去找他人寻求帮助?”

 

邬炎道:“我不能妄下判断,我只能说因为帮扶的关系,她确实跟不少人都有过接触,至于她是否会借用这些关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并不知情。”

 

方柯接着问道:“你是否清楚刘著言和刘开河之间存在的不正当关系?”

 

“刘开河?”邬炎更加疑惑了,他皱起眉反问,“你是说被双开的原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他俩什么时候扯在一起了?”

 

“是他。”简文道,“据内河桥村民反映,刘开河的情妇郭敏曾几次到过刘著言家,至于郭敏去刘著言家的原因你应该不难猜到。我们查过刘著言的死亡报告,她是8月8日发生的意外,法医解剖报告里推测死亡时间大约在8号中午1点到下午5点,当年警察未发现他杀迹象,所以是以'意外落水'结的案,但此次我们重新侦查发现她并非死于意外。”简文看着邬炎缓缓道,“我们推测她应该死于一场谋杀,一场临时起意的谋杀。”

 

“哦?”邬炎抬起头,面上看不出一丝慌乱,他眼神扫过一直未说话的方柯后落在简文身上,嘴角笑了笑道,“所以你认为我有可能临时起意杀了刘著言,毕竟这张照片能确定我8号当天已刘著言见过面。”

 

“倒也不一定。”简文摇摇头拿出另一张照片,“邬区长8号确实到过内河桥村,但目前来看你的动机不够,倒不如说……与刘著言发生直接冲突的郭敏动机更大。”

 

邬炎看一眼照片,照片里是刘著言和一名身材高挑的浓妆女人,女人气势张扬,一身打扮极为精致,精心设计过的美甲距离刘著言的脸不过数厘米,看来下一秒这五指便会落在刘著言脸上了。

 

“这个女人就是郭敏。”简文点点照片中浓妆艳抹的女人,“有人能证明当天下午两点多,在村西头的大榕树附近见过刘著言和郭敏在一起。”

 

 

 

简文赶到记者家时,照片已经被打印出来,根据照片的默认命名时间可以确定照片拍摄时间确实为2014年8月8日,那记者有些得意地搓了搓鼻子说还好自己有整理照片的习惯,所以这些照片才得以保留。

 

“简队,还有个发现。”一旁的警察从记者手里拿过另一张照片递给简文道,“同一天的。”

 

简文疑惑地接过照片,下一刻便浮起一丝笑问记者:“这照片你也留着?”

 

“这不是正好没删掉,”记者没好意思又添了句,“我没删照片的习惯,这么多年的照片只要不糊基本都留着,家里还有好几个硬盘存着呢。”

 

“那倒还感谢你这好习惯了。”简文示意身侧警察坐下,转头又问记者,“8月8号当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这……我不一定记得多少。”

 

“有多少说多少。”简文蹙眉强调一句,“最好从你怎么出门,全程跟谁在一起,最后什么时候回的家都说一遍。”

 

“我,我这,”记者哪儿经历过这个,本以为提供点照片就没事了,结果现在跟个犯人似的接受审问,简文的强大气场让他忍不住地哆嗦,“我真的,不一定…记得。”

 

“你别紧张。”一旁的警察笑了笑,“你可是守法好公民,这案子要破了你还是提供证据的好帮手呢。”

 

呵呵。记者干笑了两声,坐回椅子上开始回忆道:“三年前我刚被抽调去跟拍区长,8号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跟着邬区长去内河桥村。我记得那天早上起得很早,我们站里没给配车,说是区政府统一乘车,所以我来回都是坐的区政府安排的车。”

 

他想了想,忽然皱着脸苦涩道:“说到这儿我还想起来三年前那路可不好走,一路颠颠簸簸地让我这从不晕车的人都吐了一路。到目的地的时候大概10点左右,具体时间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一到就开始慰问,我那难受劲儿还没缓过去就跟着拍照记录了,前前后后大约也就一个半小时没到两小时,邬区长重点走访了两户后就跟村书记去了村支部。”他拿过手机截图给简文看了看,“具体工作内容你们需要的话,稿子里都有。”

 

“这个我们会看。”简文让人把新闻截图发一份出来,随后又问,“采访完后的各自活动有印象吗?”

 

“其实我们采访的流程一直都是一个模子,特别是下乡这种。”记者道,“主要领导没有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般都是会在当地吃了午饭休息会儿再回。那天也一样,我还记得他们村支部的酱肘子特别好吃。”

 

一时间,说得屋里的几个警察都笑了,简文也没忍住舔了舔嘴唇又问:“除了那酱肘子,你还记得邬区长之后的行程吗?”

 

“邬区长?”记者摇摇头,“休息室都是分开的,他的行程估计连司机也不知道,估计也就是在屋里休息的。我那会儿是因为酱肘子吃得腻了点,加上第一次去内河桥村想采采风就到处走了。”

 

“这张邬区长和死者争吵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当天中午12:45,你当时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记者挠挠头,“这个我真没听清,您别看那景别取得特别近,其实那是用长焦拍的,我人离得远着呢。”他说着还怕简文等人听不懂,特意用手比划了下长焦的意思,“而且,人家是区长,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靠近去偷听啊,万一听到点不该听到的,我还怕自己惹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他俩说什么总归也不关我的事儿,之后我就满村的转悠,还别说他们村的景色还不错,有山有水的,我拍了挺多照片,您要想看我还可以给您找找看。”

 

简文抬抬手拒绝,“看就不必了,你再给我们说说这张照片吧。”他把另一张意外的“惊喜”放在桌上,“你不会又是远远地拍的吧?”

 

记者忙摇摇头,“这张不是,我当时看他们村那大榕树好看特意去拍的。”照片里的确能看到半边榕树,“我跟村民打听过,说这老榕树有百多年了,所以特意绕了大半个村去拍的,谁知道就又碰到那姑娘了。”他又笑了笑,“因为那姑娘确实长得好看,我开始还寻思着给她拍张照片加个微信的……咳咳,不过我还没行动,就先有个女人突然跑出来,上去就指着那姑娘骂。”

 

“骂得什么?”

 

“这……还是不说了,都是些当地脏话,而且地域口音挺重,听得也难受,大概就是骂那姑娘不要脸什么的。”记者抬起眼瞥了瞥简文小心翼翼又道,“我联系着之前邬区长和这姑娘见过,就猜这三人大概是有矛盾的,您想啊,一男两女,这事儿肯定也就那事儿没跑了。”

 

简文心下一笑,猜的确实差不多,但主人公有点小小偏差,他看着记者戏谑道:“你当时没上去帮帮人小姑娘,不本来还想套近乎的吗?”

 

“警察同志,您这话说的。”记者砸了砸嘴,“俗话说,女人之间的事儿男人最好不要插手,我这一什么都不懂的外人怎么帮?再说了,那小姑娘也不弱的,当时那浓妆女人准备上手打了,谁知道那小姑娘抬手抓住女人准备打她的手,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是一巴掌招呼上去,没让女人缓过神,她又是一耳光打上去骂'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你要还敢招惹我,我给你打折了丢池塘喂鱼',你说说,这小姑娘是不是挺彪。”

 

嗬!有点意思。

 

简文也给刘著言默默点了个赞,不管这事儿真相到底如何,怎么着也不能被别人挑了事还欺负了去。

 

“后来那女人也火了,形象都不要了就上去撕扯小姑娘。”记者回忆起那场面还有点胆颤,“别说,女人之间的战斗有时候真比男人还血腥,没有章法,直冲着对方脸和头发抓。那女人也还挺猛,抓不到人姑娘就拿脚踹,那高跟鞋啊,尖头的,直顶着姑娘肚子上踹了两脚,那小姑娘当时就疼得弯了腰,然后猫着身子就把女人撞倒在地,又趁机踹了几脚……噫,反正我看得是替她们疼。后来那女人被打得一身狼狈半天没爬起来,小姑娘也就停了手走了,只剩下女人骂骂咧咧地说着'等着我找人弄死你'躺了半天。”

 

“你呢?”

 

“我?我还能怎么着,看完了一出大戏也就溜了,而且也差不多到要回去的时间了。”

 

“回去的时间?”

 

“对啊,”记者点点头,“乘车回区里啊,记者站还等着我回去发稿子呢。我回了村支部才知道邬区长临时又开了个小会,因为是内部小会他们也就没找我拍照,最后收拾了一番就走了。”

 

简文追问:“时间大约什么时候?”

 

记者回道:“应该是下午两点半左右走的,榕树那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分,我回到村支部也得几分钟的路程,之后离开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了。”

 

简文静默一会儿,在心里大约理了下事发当天的过程,“你跟邬区长一起回去的?”

 

“对,不过我们坐的不是同一辆车。”记者道,“回到区里后我就赶稿子修照片去了,再之后的事我就真不知道了。”

 

“你刚刚说邬炎临时开了个小会?”

 

“是啊,我回到村支部的时候刚散会,吓得我赶紧给邬区长道歉,还好邬区长说是临时开的也就没来得及告诉我,而且前后也就十分钟。”

 

“十分钟?”简文算了算,“那也就是下午两点左右开的会。”

 

记者点点头,“应该差不多,最后走之前大家还合了个照,照片新闻里有。”

 

如果说邬炎在事发当天的下午两点一直在村支部开会的话,那邬炎跟刘著言的死就完全没有关系,难道真的是郭敏因羞愤报复杀了刘著言?

 

简文陷入沉思,假设郭敏是凶手,那事发后她第一时间极有可能会向刘开河寻求帮助,如果刘开河当时有介入的话,那此案作意外处理就在意料之中……不对,简文摇摇头否定,如果自己是郭敏,杀了人之后会向刘开河求助吗?刘开河当时已经是吕州市委书记,他会为了一个所谓的情妇去冒这个虽不算大但绝对会留下疑虑的风险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刘开河完全可以放弃郭敏,与她划清界线,毕竟郭敏再豁得出去也不敢与当时实权在握的刘开河对抗。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看来还是得去会会那个高调的郭敏了。

 

简文站起身向记者伸手,“谢谢你的配合,那,今天就到这里,日后如果还有本案相关的证据记得随时告诉我们。”

 

“好好好。”记者忙握住简文的手点头,“简队长您放心,我一定继续配合,继续配合。”

 

没再客套告别,简文带着人迅速前往市区东郊最著名的别墅区,之前派出的一小分队已经查到郭敏的住处。到底是“职业”的,上一个饭票没了紧接着就找到了下一处靠山,如今的郭敏傍上一名京州富商住在帝豪园别墅区,生活质量依旧不减。

 

去帝豪园的路上,简文一直在想着邬炎合理的不在场证明。根据前几天对案卷的重新调取整理,当年的案卷资料还是挺齐全的,几乎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意外结果,唯一存在可疑点的是案发水塘周围略显奇怪的草丛。

 

死水塘地处较为偏僻,杂草丛生,鲜少有人靠近,所以周边草丛疯长,紧密簇拥,除去一处小孩经常玩水开辟出的“小路”,其余塘岸基本都是被杂草掩盖的模样。但案发现场的照片里却有一处少量凌乱的草丛堆,不算显眼,但简文直觉当天是有人在此站过一段时间,或许有过争斗,但绝不激烈。可惜夏季温度高,塘边池塘并未留下脚印,于是最后就直接定案为意外了。

 

按照记者的说法,刘著言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如果当天是郭敏带人报复,以刘著言的性格肯定会有激烈的反抗,那周边草丛也应该更为凌乱歪斜才对,这就显得有些异常。

 

而且,虽说死水塘是刘著言回家的近道小路,但池塘离道路有一定距离,当时天色并不晚,刘著言的尸检报告也没有她当天醉酒的说明,她又是如何一不小心就意外跌落池塘的呢?

 

种种疑问充斥着简文的大脑,他心烦地将案卷合上,靠着座椅背闭目养神,只希望郭敏那边能顺利拿到些可用证据了,不过以郭敏那张扬的性子,会好好回答问题吗?要不干脆直接带回警局问?

 

没等简文给赵东来去个电话,他就先感受到了来自郭敏的嚣张。

 

“我这是犯了啥事儿了?惊动了咱们的简大队长。”

 

郭敏和三年前没有太大差别,甚至可以说更年轻了点,看来这美容中心的服务足够到位,简文看着依靠在门框上的郭敏皮笑肉不笑,“有些事儿想跟你问问。”

 

“什么事儿?”郭敏并没有让门的意思,挑挑眉道,“就这儿问,问完了我得去美容院,晚上陪我们老章去个酒会。”

 

“这酒会去不去的成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简文抱臂耸耸肩,无所谓道,“要你实在不愿意我们进去,我们就换个地方吧,咖啡厅这种高级地方我们人民公仆去不起,但免费的茶我们市局还是提供的起的。”

 

“你!”郭敏懒得再打太极,撇了撇嘴侧身让了道,“进来吧!好歹曾经同过桌,我看在昔日同桌的面子上让你问个尽兴!”

 

“谢了,”简文带着人进去,别墅就是别墅,一个客厅就是他一套屋子的大小,简文连声称赞,“这客厅都得百来平了吧?”

 

“哪儿那么多屁话,”郭敏窝进沙发,翘起腿道,“有什么破事赶紧问。”

 

简文也不再浮夸演习,点点头敛了神色就开始发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刘著言的女生。”

 

“哼,我当是谁呢?那个小蹄子啊!”郭敏面上浮现出讥笑,“认识,还是当年跟咱们刘书记的时候认识的,那小浪蹄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让那老色胚喜欢的要死。”

 

这郭敏不愧是郭敏,虽说做的事儿总归不算道德,但她偏偏就坦坦荡荡不藏着掖着,这点倒让简文还有些佩服,“她也跟过刘开河?”

 

“是。”郭敏扣着紫色美甲上的珍珠道,“年轻漂亮还清纯,不正是你们这些男人喜欢的么?”

 

“注意你的说辞。”简文提醒完又问,“你知道刘著言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吗?”

 

“知道啊,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意外,刘开河的小情妇多着呢,没准儿就有一个嫉妒心中的找上门去给弄死的。”郭敏说着又气道,“我还找过她几次呢,让她知道这姓刘的可不是那么还跟的。”

 

“你承认就好。”简文也没想到郭敏直接说起了自己和刘著言的矛盾,便顺着她的话直接说出疑点,“郭敏,三年前的8月8号,刘著言因意外落水死于内河桥村的一处死水塘,但根据我们的重新侦查,推测刘著言并非死于意外,而是死于一场谋杀。”

 

“谋…谋杀?”

 

“很不巧的是,你,郭敏,当天也到过内河桥村,且与死者刘著言发生争斗,更不巧的是,”简文看向瞳孔放大的郭敏缓缓道,“你似乎是死者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怀疑你与刘著言的死有直接关系。”

 

“放屁!”郭敏猛然坐起身,抬起发抖的手指向简文道,“你,你别乱说啊,我没杀她!不对,我根本就…就没到过那里。”

 

“别急,你可以再回忆回忆。”简文让身后的警员拿出照片放在茶几上,他指指画面中抬手欲打刘著言的女人道,“这是你,对吧。”

 

郭敏深呼吸了一口才不情不愿地看向照片,良久后颓然点点头,“是我。”她说完又迅速抬起头抓住简文的手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说这虽然是我没错,但我没杀她啊,我杀她干什么?我顶多骂她揍她但绝不可能杀她,我再胆儿肥也不敢随便背上人命官司的!再说了,我要是杀人,老刘也不会允许的。是不是有谁在造谣?简文儿,你们当警察的就这么随便听别人乱说吗?我这人你难道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我怎么就了解你了?

 

“你先给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简文抽出郭敏抓住自己的手,没想她劲儿还挺大,“我们才好判断。”

 

“好好,我说。”郭敏胡乱点着头坐回沙发,牙齿咬着精心做好的美甲道,“我是跟刘著言不对付,那时候跟刘开河的女人挺多,我知道的就有三个。你也知道我之前骂刘开河的时候说到过,我们几个女人成天跟后宫剧似的勾心斗角,跟踪恐吓都是常态,我这人脾气暴又豁得出,所以一直也都占得上风。”

 

忽略这是刘开河后宫争斗的前提,简文居然还听得有些意思。

 

“可偏偏这刘著言,不知道她是新来的还是一直被刘开河藏着没露面,居然能勾得姓刘的第一次亲自下场护她!”郭敏媚眼一翻不屑道,“长得还挺漂亮的,可谁又不漂亮呢?我就不懂姓刘的怎么就单护她一人。所以我就私下找过刘著言几次,那时候她刚毕业没多久,我就上他们家恐吓她,说要把她的丑事儿捅出去。”

 

“你真敢捅?”

 

“哪儿敢啊,”郭敏道,“姓刘的那脾气一上来,我还怕自己没了饭碗。”她叹了口气又道 ,“我也就敢嘴上逞逞能,而且刘著言她脾气又软,看着也瘦瘦弱弱的,我每次也就得些心理上的虚荣满足而已。”

 

“那案发当天你找她做什么?”

 

“我…”郭敏忽然顿了顿,然后才慢慢道,“我听说姓刘的给她买了套房,我跟刘开河两年多他都没给我买,凭什么要给她买?我越想越气,所以就去了他们家,想找她出出气。”

 

简文懒得评价郭敏这莫名的脾气爆发点,将话题带到大榕树下的争斗,“你当时跟刘著言动过手?”

 

郭敏听到这儿,突然垮了脸恶狠狠道:“说到这儿我就来气,那小蹄子平日里装得可怜兮兮小白兔,打起人来根本就是匹恶狼,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力气又大,我被她打的身上疼了一个星期才消停,更别说淤青了,散了一个多月才散干净。后来我醒了想,我之前几次骂她打她不还手不还口的应该是因为周围有人,她不想自毁形象才压抑着的,结果那次周围就我们两个人,她一下就暴露了本性,其心太恶毒了。”

 

“她打你不也是你先打她的吗?”简文道,“你不去招惹她不就不会挨打了,再说了,你不也打了她几下?”

 

“对,我狠狠地踢了她几下,正中她肚子。”郭敏眉梢一挑,掩饰不住的得意,“让她也知道我的厉害。”

 

“得了得了,你神气个什么劲儿。”简文打断又问,“当时你俩分开后,你是不是有说过类似'找人来收拾你'的狠话。”

 

“说,说了,咋了嘛。”郭敏扁着嘴说道,“我都打输了还不允许过过嘴瘾?”

 

“这可不是过嘴瘾这么简单,”简文忽而正色道,“你要是付诸行动,那刘著言的死你铁定是逃不掉的。”

 

“冤枉啊!”郭敏苦着脸喊道,“我真没杀她,我只是放了个狠话后就回去了,之后还怕别人知道我的狼狈,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买的药,我当时疼得要死哪儿有那心思去找人杀她啊!”

 

简文看着面前急得快出来的郭敏没说话,他确实也倾向于郭敏不是凶手,只是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暂时还没法推翻目前的所有推测。

 

郭敏还在兀自哭诉自己当时的疼痛和惨状,可这一段的不在场证明全都是她一人独处,并没有他人可以证明,作为目前已知的最后一个与死者见过面且发生过争执的人,郭敏的嫌疑实在太大。

 

等等!

 

简文忽然睁大眼,从案卷档案里翻出一叠报告翻看了半天,他仔细回想了一番记者和郭敏的们提供的证词,半晌后嘴角缓缓掀起一抹笑,看来自己确实漏掉了一些关键信息。

 

他指尖摸索着案卷纸角问道:“郭敏,你认不认识邬炎这个人?”

 

“邬炎?”郭敏抽了张纸对着镜子擦去被眼泪晕染的眼线,点点头,“知道,前几天上了热搜的被举报区长啊。”

 

简文无奈解释,“我是问你之前了不了解邬炎这个人,或者说,你是否知道他和刘开河有过什么关系?”

 

“刘开河?”郭敏拿出镜子看了眼自己不算太乱的妆容,“他俩除了工作上认识以外貌似没有太多接触,姓刘的那人官威大,一个小小的区长他看不上眼的。”

 

“仔细想想,刘开河有没有提到过邬炎的情况?或是有什么东西是邬炎送的没有?”

 

“姓刘的每天都收东西,我哪儿知道他哪些东西是邬炎送的?”郭敏盖上镜子,说完又小声说了句,“不只是东西,送人的也不少。”

 

“送人?”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都是怎么出现在姓刘的身边的?”郭敏擦干了眼泪,随手拢了拢头发,瞬间又恢复到之前那个张扬的模样,“你们这些小警察不懂,刘开河他们那些人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用来交易的。不过是物超所值和货次价高的区别罢了。”

 

交易?送人?

 

简文默然点点头,他倒也不是完全不知晓,办了这么多案子也都多少了解些,只是从未往这边想过,此时听郭敏这么一说,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开始在他脑中形成。

 

“那个,简文儿,你可别抓我啊。”看着半天不说话的简文,郭敏开始担忧,“我能说的都说了,我是真没杀人,你要相信我的。”

 

“我信你有什么用,看证据。”简文站起身,告诫道,“我暂时先不扣押你,但这两天别出京州,你要想洗脱嫌疑就好好给我呆在家里,这案子现在是省委书记在盯,你要想跑尽管跑,就是不知道你们家老章能给你提供多少跑路经费……”

 

“我不走,你放心,我绝对不走!”郭敏竖起三根手指用力点头,“我可就把命交给你了文儿,可千万别乱抓我,我求求你了。”

 

这声“文儿”叫的简文浑身发颤,他忙点着头答应。好容易从郭敏别墅出来,简文一上车就赶紧给方柯打了个电话。

 

明天,一起审问邬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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